今天不先讲 AI 历史,也不先讲哪个公司最强。我们先看眼前这套 PPT:它是怎么从一句想法,一步步变成你们现在看到的讲座?
如果完整还原这套 PPT 的制作历史,细节会太多。今天只追踪一页 PPT 怎么从毛坯长成成品。看懂一页,就能看懂一套。
做教学 PPT 不是把技术名词堆上去。目标很具体:让高一学生能说清楚 AI 什么时候只是会说,什么时候开始会做事。
“帮我做 PPT”太模糊。真正能让 AI 开始工作的,是一张任务卡:这页讲什么,给谁看,用多久讲完,图片要补什么。
把任务丢给大模型,它很快能写出标题、讲稿、结构建议。这一步很有用,但草稿还不是成品。
如果今天只记一句话,就记这句:说话是草稿,做事是作品。作品要能被看见、被检查、被修改、被别人使用。
你看到的是对话。工程上可以理解成:把当前上下文发给模型,模型返回下一段标题、讲稿或 YAML 草案。
模型不是直接理解一整套 PPT。它先把文字拆成很多小块,就像把标题、讲稿和 YAML 字段拆成积木。
大模型先学会的是接着写。给它前面的上下文,它预测后面最可能出现什么。标题、讲稿、YAML 都是一块块生成出来的。
真正有用的材料不是“帮我改好”这句话,而是旧稿、网页效果、试讲逐字稿和我的反馈。它们必须放进上下文桌面。
比如我说“学生跟不上”,模型应该重点看试讲逐字稿和我的反馈,而不是去展开完整技术史。注意力就是在上下文里找重点。
它能写讲稿,是因为预训练学到了语言和世界模式;它能按要求协作,是因为后训练让它更会听指令、改稿和遵守边界。
大模型能写出看起来很完整的内容。但一节好课不是完整就够,还要有节奏、停顿、例子和重新上车点。
如果我自己说不清这一页怎么讲,图片再好也会乱。所以先用逐字稿感受节奏:怎么开口,怎么转场,学生可能在哪里掉线。
下面我们不再讲抽象流程。我们跟着一页 PPT 走一遍:它从一句话、一个标题、一张图,到最终能被学生看懂。
这页的任务很简单:让学生一眼看出,AI 写了一段话,不等于它真的做成了一件事。
第一版标题很容易写成“AI 要有闭环”“智能体需要反馈”。这些话对,但高中生可能没感觉。
学生看网页时,先看到上面的标题,再看下面的图。标题不是装饰,它要帮走神的人重新接回主线。
这页只需要讲清一个差别:草稿不是作品。不能顺手又讲 API、Agent、历史和安全,否则学生会丢。
如果只写“画一个闭环”,很容易变空。更好的工单是:左边聊天吐出草稿,右边作品经过检查台才能盖章。
只告诉 AI 画什么还不够,还要告诉它怎么画:白底、边缘纯白、少字、主对象清楚、不要海报感。
图像模型很强,但越强越需要清楚工单。我们不是要它画漂亮海报,而是画能讲清概念的教学图。
图片生成出来以后,我们才知道它有没有问题:是不是太空、太满,标题和图是不是在讲同一件事。
一张图画错了,并不只是失败。它会告诉我们:主对象不清楚、标签太多、边缘不白,或者标题没补上。
标题说“草稿不是作品”,图里就应该看见草稿和作品。标题说“回执”,图里就应该有能检查的回执。
如果图对了但缺一点因果,标题可以补。如果图的主对象错了,标题再漂亮也救不了,就要重画。
重画的目标不是更炫,而是更能教:主对象更清楚,阅读路径更短,学生第一眼知道看哪里。
当标题和图片都准备好,构建程序会把它们装成网页。只有放到网页里,才能真正看出这页能不能讲。
本地文件看起来对,不代表现场投影中也对。网页预览能检查:标题会不会挡图,图边缘是否突兀,投影距离能不能看清。
讲完以后,最有价值的材料不是我觉得讲得怎样,而是逐字稿和听众反应。它们会告诉我哪里太长、太快、哪里学生跟丢。
原来最重要的问题不是 60 页还是 90 页,而是上下文切换太快。学生一旦错过一段,后面就接不上。
为了减少切换,我们把主线改成一个具体过程:一页 PPT 如何诞生。所有机制都挂在这个过程上。
现在我们可以换个视角:不是一个 AI 一口气做完,而是一群角色分工合作。它更像一个小型编辑部。
AI 可以生成很多东西,但哪些适合学生、哪些该删、哪些可以发布,最后要由人决定。人不是按按钮的人,而是主编。
策划 Agent 不写每一页,而是提出几条路线:技术史、办活动、造 PPT、小助手。人类主编再决定保留哪条。
好讲座不是把自己知道的全倒出来。听众模拟 Agent 专门替学生说:这里我不懂,这里太快,这里我走神了。
编剧 Agent 的任务,是把结构写成讲得出口的话:不太学术、不太啰嗦,还要适合现场节奏。
视觉导演不直接画图,而是决定这页画什么动作:回执出现了,日志回放了,按钮坏了,还是标题和图不一致。
画师 Agent 不负责想主题,它负责按工单画图。风格要统一,边缘要白,主对象要清楚。
构建 Agent 不发明内容,它负责装配:读 YAML,找图片,排页面,生成网页或 PDF。
质检不只看漂亮。真正要看:标题和图片一致吗?学生看图能懂吗?这一页有没有具体例子?
一页图可能很好,但讲起来可能太长。演讲教练要估计节奏:哪些页可以快过,哪些页要慢慢讲。
这套系统要记住很多东西:白底少字、不要空洞图、要激发兴趣、不要太多历史切换。
一套 PPT 有几十页,每页都要写、画、检查、可能重画。这不是一次灵感爆发,而是一条任务队列。
AI 可以帮我写、画、改,但哪些内容能公开,哪些要删掉,最终必须由人确认。
做系统最怕没有回滚。每一版都要留下记录,因为新版本不一定总比旧版本好。
如果有人问这套 PPT 是怎么来的,我们能追溯:需求是什么、标题怎么改、图片怎么生成、网页怎么发布、反馈怎么进入下一版。
这件事天然是多模态的:文字决定讲什么,图像决定怎么看,网页决定怎么播放,试讲声音决定怎么改。
聊天很有用,但真正震撼的是:一群 AI 角色帮你把一个想法变成可以投影、可以讲、可以修改的作品。
很多人学 AI 是因为热门。但真正能走远的兴趣,常常来自一句话:我想把这个东西做出来。
真正有趣的时刻,经常是它没有画对。你会开始不服气:为什么它没懂?我要怎么改工单?下一版能不能更准?
真正的科学家精神不是喊口号,而是把自己的想法放进测试机:能不能跑?哪里错了?下一步怎么改?
科研也一样:读论文不是背摘要,跑代码不是摆样子,做 PPT 也不是装饰。它们都是把想法拿出来接受检查。
在我的研究里,Agent 也不是一上来发现真理。它先做第一轮笨活:读论文、找代码、跑基线、记失败。
一个有用的科研助理,不只是总结摘要,而是拆清楚:问题是什么、方法是什么、证据在哪里、边界在哪里。
读完论文后,下一步不是立刻相信结论,而是找代码、配环境、跑基线,看能不能复现。
很多实验会失败。真正有用的是把失败记录下来,让它告诉你下一步该查哪里。
对高一学生来说,不必一上来读大模型论文。你可以先做一个小作品:一页图解讲义、一个复习小助手、一个社团小网页。
比如把一篇课文或科普文章做成图解讲义。它不是让 AI 代写作业,而是把理解变成图像。
错题整理也可以变成小 Agent:它帮你分类、提醒复习,但最后要靠重新测试验证。
社团活动很适合练手:AI 帮你写文案、画海报、做报名页,但发布前要确认,发布后要看报名记录。
不需要一上来做复杂 Agent。最小工具链可以很简单:一个大模型写内容,一个图像模型画图,一个网页预览检查结果。
做小作品时,不要只问用了哪个模型。更重要的是:别人能不能看懂?能不能打开?哪里需要修改?
做小 Agent 最容易犯三个错:让它全网乱查、让它自动乱发、做完没有日志。
以后看到 AI 新闻,不要只问参数多大、榜单多高。先问:它接了什么工具?交付了什么作品?证据在哪里?出了错谁负责?
AI 能生成作品越强,就越需要证据链、回滚、日志和人工确认。不是越自动越好,而是越可靠越好。
现在回到开场。你们看到的这套 PPT,不只是我让 AI 说了什么,而是一条工作流交付出来的作品回执。
今天的问题可以这样回答:会聊天,是能生成话;会做事,是能把想法变成作品,而且这个作品能被检查、被修改、被别人使用。
你今天不需要记住所有名词。只要带走一个问题:我能不能用 AI 做出一个小作品,并且让别人真的看懂、用上、给反馈?